有人赢在起跑线,有人出身在终点 —— 教育不平等,拿你怎么办?
《了不起的盖茨比》开头写道:
我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我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还念念不忘。‘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就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
这些“优越条件”包括并不限于财富、知识、智慧、美貌……而在这其中,知识给了所有人一个相对公平的机会,同时,对教育进行投入,其回报不管是在家国社会的层面,还是在个人层面,都是最大的。
我们要做的,是让教育更公平。
// 平均值真的平均吗?//
在很多人的潜意识中,提高一个国家的财力是消除教育不平等的最根本、最有效的方法。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That’s a NO NO!
2018年10月底,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发表了一份教育报告。这篇报告中,以41个国家为样本,重点关注学生的学前与中小学教育表现。研究发现,所谓的一些高福利且GDP较高的国家,如新西兰,教育制度的平等度竟然排在倒数;而在这个报告中略“穷”的国家,如名不见经传的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反而在学前教育的普及度更广,且学生在中小学的阅读表现比更发达国家的学生表现得更好。

这么不合常理的一件事,是怎么回事呢?
首先,要理清两件事:
第一, 一个数值的总量高,并不等于平均值高。
第二, 平均值高,也不能代表这个值的分布是均匀的。
举个栗子,你想想潘长江和姚明的平均身高是一米九三,你会认为这两个人都很高吗?再举一个栗子,你想想刚过完双十一的你和马云爸爸的平均银行存款……enmmm,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份联合国的研究再次表明 —— 如果一个人说总量值高就代表分布更均匀,那绝对是在耍流氓!
// 是什么影响了教育的平等性?//
既然一个国家财力并不能与教育的平等性划等号,那么,究竟是哪些因素影响了教育的平等性呢?

我们先来看一组数据:
2016年,北大清华合计在京招生676人,仅海淀区就包揽了其中的406人,紧随其后的则是西城区的225人。
而昌平、延庆、密云、怀柔、平谷、门头沟、房山、大兴这八个区近七百万人口中,那一年没有一个学生考上这两所学校。
是什么因素导致了这种现象呢?
联合国的调查显示,从微观上来讲,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性别、移民背景、母语语言、父母情况等等都可以成为其教育之路上潜在的影响因素。值得注意的是,“父母收入”是影响其自身受教育机会最最关键的因素。
而从宏观上来看,收入越不平等的国家,教育机会也就越不平等:随着一个国家的贫富差异上升,其儿童得到学前教育的可能性就会变低。
就像去年大热的“寒门再难出贵子”等观点所表述的那样,家境不好的孩子,受教育质量相对更差,从而导致了一个贫穷与教育的“绝望循环” —— 没有接受到平等教育机会的孩子囿于知识缺失的困境,需要付出相较之下更大的努力,才能得体地生活下去,更遑论跳出这个教育不公平而造成的“绝望循环”,为社会创造出更大的价值。而若不跳出这个“绝望循环”,它还会接着影响着下一代、下下一代。
// 贫富差距带来的资源不平等 //
在社会学中,有着一个著名的理论:马太效应(Matthew Effect)。马太二字,来自于圣经中的一则寓言:“凡有的,还要加倍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在现实中,这个效应也常常生动地被人用来描述一个社会“魔咒” —— The rich get richer and the poor get poorer (富的更富,穷的更穷)。
这个社会现象的背后直接牵扯着资源的争夺与利益的分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资源的积累听上去无比的自然与顺畅。然而最难的一步恰恰是最初的由零到一、从无到有 —— 资本的原始积累最为辛苦。当你手握一定的资源,你可以将其进行投资、产生更多价值;而对于寒门子弟,他们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与心血,才能得到与“起始财富”等量的资源。不知曾几何时开始,每个人的出生起跑线之间都有了或大或小的差距,甚至一些有着自嘲精神的网友总结道: “有些人不是赢在了起跑线,而是生在了终点。”
2011年的秋天,“占领华尔街”运动中,人们走到美国纽约金融街的中心,举起标语,大喊口号 “We are the 99%”——我们是那社会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这个社会食物链中最顶端的那百分之一的人,拥有着社会中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源;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要争夺仅剩的那百分之一的资源。这些游行者通过示威、向社会发声,希望打破这条资源不平等、财富两极化的恶性魔咒,并倡导一个资源分布更均匀的社会。

受教育权即是人权,提升每个人的教育机会,是社会每位个体的责任与义务。光芒不会影响光芒,只会让房间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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