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 Stephen Merrill 翻译/ 机器人小栈
三十多年来,米奇·雷斯尼克一直致力于技术教育与创新学习模式。 现在,他是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MIT Media Lab)的教授,也是时下流行的 Scratch 编程语言的合作创作者,他不懈地倡导着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方式和共同协作的学习环境。
他的新书《终身幼儿园:通过项目、激情、同伴和游戏培养创造力》(Lifelong Kindergarten),着眼于我们现在的教育。 “大约三分之二的小学生最终毕业后会做一些现在都还不存在的工作,”雷斯尼克说,暗指人工智能、自动驾驶汽车和智能家居这些新兴的领域。 我们如何让今天的学生们做好准备迎接这些挑战呢?
我们和雷斯尼克探讨了编程在学校中的重要性,探讨了他对教师角色转变的想法以及吸引学生的新方法。

问:1980年代时,您从新闻写作(关于计算机与商业的内容)转向了技术教育和学习领域。是什么启发了您这次转变呢?
雷斯尼克:我最重要的一次对计算机和学习的想法转变,是在1982年春天,在西海岸计算机展会,它类似于一个早期的创客文化展会,那时 Seymour Papert 正在发表主题演讲。当我听到 Seymour 讲话的时候,我对计算机在人们生活中可能扮演的角色有了新的见解:计算机不只是完成工作的机器——它们可以让人们以新的方式表达自己,改变人们对自己以及对世界的看法。这让我兴奋异常。
问:我们是否还停留在 Papert 的早期观点上呢? 那些见解在当时十分惊人——他认为计算机不仅仅是一个信息处理器,还是一个构建人类知识的平台。
雷斯尼克:是的,我认为是这样,它反映了现在与技术无关的教育体系中的一种争论。很多人把学习和教育看作是传递信息或传递指示的过程。其他人则认为学习和教育应以学生为中心,学习是一种探索、实验和创造。这是计算机出现前的一些愿景,但是当然,计算机可以适应这两种模式。计算机是非常棒的传递信息的工具,同时它也是创造、探索和实验的绝佳工具。
问:有一些非常有影响力的人,比如苹果公司 CEO 蒂姆·库克,他们会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编程进入每一所公立学校。这需要全面成为公立学校的必备课程。”您觉得是这样吗?
雷斯尼克:如果是我,我会介绍编程课进入学校的。但是我想要谨慎一点。我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我们应该学习编程?”许多人把在学校学习编程作为通往程序员和计算机科学家职业发展的方式,当然这也没错,这些工作机会正在迅速扩展。但这并非是个让所有人学习编程的好理由。
成长为职业作家的人很少,但我们每个人都学习写作,因为这是一种与他人沟通的方式——你组织语言并表达你的想法。我认为学习编程的原因与学习写作的原因是一样的。当我们学习写作时,我们学习的是如何组织、表达和分享想法。而当我们学习编程时,我们学习的是如何以新的方式、通过新的媒介来组织、表达和分享想法。
问:编程课在学校系统中会是怎样的呢?它是否可与数学和阅读并行?它们有可能彼此结合吗?
雷斯尼克:这几天我都用四个 P 字母开头的词来谈我们的教学方法:项目(Project),激情(Passion),同龄人(Peers)和 游戏(Play)。这就是我在编程教学上采用的方法(当然也有其它的方法):让学生们根据自己的热情与同龄人合作,以一种游戏的方式开展项目。这其中每一个 P 都很重要。我认为做项目可以让学生了解创作的过程,如何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开始去建立一个原型,与人分享、试验,并调试和改进。
我们都知道,当孩子们对想法充满热情,以及当他们与同伴一起学习并互相启发时,他们可以花更长的时间在上面,并和内容建立更深的联系。我想让孩子们以这样的方式体验编程。
问:您描述的是一个源于学生激情和项目的高选择性的学习环境。那这个环境里,老师的角色是什么呢?
雷斯尼克:老师仍会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但在这个方法中,老师并不只是传达指令。教师扮演的角色是连接者——让学生们彼此合作、共同解决问题。教师还可以通过提出问题来激发学生主动学习:“如果这么做,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呢?”或者“哇塞,你们觉得为什么会这样呢?”
老师也会是顾问,不仅仅是为学生提供技术上的咨询,还包括告诉他们在感到学习受挫时如何继续努力,或者教给他们与不同人合作的方法。最后,老师可以成为一名合作者,与孩子一起完成项目——因为孩子们需要知道,老师也是个不断学习的人。
问:这听起来像一个更平等、开放的系统,似乎意味着打破了很多障碍?
雷斯尼克:确实可以认为是打破了很多障碍。当我想到在学校里我可能会改变的东西时——我知道都不太容易——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要冲破障碍的。比如,要打破课堂时间的障碍,因为如果你想以项目来学习,50分钟的课堂时间太紧张了。再比如,要打破学科之间的障碍,因为有意义的项目几乎总是跨学科的。还要打破年龄的障碍,让年纪较大的孩子与年幼的孩子一起学习,他们双方都会受益匪浅。同时,还要打破校内与校外之间的阻碍——让孩子们从事对社区有意义的项目,并把家长们带到学校里去支援老师。
这种方法可以解决一个老师对30多个孩子的挑战:年龄较大的孩子可以帮助年纪小的孩子,家长也可以帮助孩子们。
问:问一个比较尖锐但客观的问题,您怎么知道孩子们是否有学到东西呢?您如何测量呢?
雷斯尼克:我会看看孩子们创造了些什么。这就是我们在 Scratch 在线社区所做的。你可以看到一个孩子创建了数十个在线数字项目,你浏览他们的项目就可以看到他们的进展。例如,您可能会看到孩子们逐渐运用新的方法——不只是新类型的艺术作品,还有新的和改进的程序结构。
我承认现在这种方法还难以量化,但我也认为这不是一定需要的。有时候我会把这个与我们 MIT 的评估方式进行类比。在 MIT,实际上没有量化的标准。基本上,他们就看看我的简历:看我做过什么,他们看我的发展轨迹,并询问其他人的意见。你有时会听到:“那听起来不严谨,我们需要可以量化的方法。”他们难道是在说 MIT 不够严谨吗?我理解大家批评这种方法效率低,这也确实是我们需要解决的事情。
不过,这会是一个巨大的改变,不会很容易,但我们仍需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原文链接:The Future of Coding in Schools

小 栈 编 程 教 育
~ 正在火热招生中 ~
微信公众号: Ministack
报名咨询热线
Scratch | Python | Ja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