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宝创始人涂志云：让中国人更有信用

      8月4日，信用宝">信用宝创始人涂志云将做客大连广播电视台财经频道7套《财经热观察》栏目。作为前FICO评分的研发人员，他亲历美国征信行业的发展，了解其成功经验。同时，回国创业的他，将目光聚焦在个人信用管理上面，对国内征信现状亦有着清楚的认知。在节目，涂志云深度剖析中美两国征信行业的现状，并和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总经理周兴钢一道探讨“如何让中国人更有信用”。

      以下为节目实录：

      截止2016年9月，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共有2927家接入机构，收入自然人数8.99亿，其中4.12亿人有信贷业务记录，剩下没有征信记录的中国人，有借贷需求谁来管，怎么管？征信系统的建立和发展，对我国金融、经济领域具有怎样的意义，理想的征信体系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我们还没有统一的评分标准，美国征信体系的发展又会给中国带来哪些启示？信用宝">信用宝创始人涂志云，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总经理周兴钢做客演播室。

      财经热观察今晚话题“征信体系：让中国人更有信用”。

      我们今天想聊信用有关系的话题，对每个人的信用都有关系，那是什么话题呢？最近可能有人发现在朋友圈有些人发一些关于你的信用是几级啊？将来如果你有欠款的话，会不会连机票这样的你都不能购买，包括火车票，这所有的东西都不行了。那所以大家就突然发现有一个词跳出来了——征信，可能还有很多人不太了解，究竟什么是征信，您二位给我做一个注脚吧，您二位如果来解释的话，会怎样来解释。

      涂志云：简单的答案呢就是说相关的、独立的第三方的机构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来采集咱们公民的相关信用的一些数据，并且依照法律来发布这些信用相关信息给需要的机构，给授权的机构。

      主持人：就是法律范围允许的，是吧。就是授权的、第三方的一个机构。这样的话，问题就出来了，这样跟我们老百姓的关系究竟有多密切？

      周兴钢：实际呢，整体的概念应该从两个层面来说啊，第一个层面是法律界定的诚信，这个刚涂总说了，征信业管理条例，这是法律对征信做的严格的界定，那么征信是指对企业、事业单位的信用信息以及个人的信用信息采集、加工、保存、使用以及制定。但是他有限定的严格的范围，只有经过国务院征信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这个机构就指人民银行，批准的个人和企业才可以做个人征信业务，那么这里的征信就是像涂总说的，他的要求必须有，第一，公正性。第二个要独立性。第三要保护隐私，保护性。那么这个呢对老百姓是一个严格的法律的性质。其他的比如生物基因的数据是严禁采集的，你的基因、血型、病史，这是严禁采集的。那有些和收入相关的，那是授权才能采集的，那么征信从这法律上来说，人民银行的条例来说，它实际上只适合资金相关，更确切说，只适合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和还款意愿相关而除此以外的数据。严格意义上不是征信的范围，这就是法律上的概念。那么社会上说的征信这词就无限扩大了，所以说我们今天谈征信，我觉得更应该回归到法律的征信范围内。

      主持人：没错，我们会在接下来的每个问题中来细分和细解来一一的作答，就像两位说的，征信这个事，关系到每个人、每个家庭，关系到每个企业，然后这里面像刚周总也提到涉密的范围，这些资料很私密，在使用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同时对于我们国家的金融和经济领域，他可能是未来发展的一个有力的基石，所以他发展的好坏和未来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趋势，是我们都在关注的，接下来我们继续讨论之前先通过一个短片来了解相关的背景。

      主持人：所以说这件事现在看来对每个人是非常重要了，虽然我们可能刚刚开始，但是这个铺垫工作一直以来我们都做了很多了，那现在对于个人征信系统如何建立，我觉得可能这都是我们关心的问题。两位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下我们个人的征信系统是怎样建立起来的？

      涂志云：个人征信的建立其实我们可以借鉴像欧美一些的国家的发展过程。对美国的今天来说，他是一个比较完备的体系，它是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大概将近有五六十年的历史吧，在这发展过程中有二十多部相关的法律，形成了一个比较大的产业，对数据的管理、信息的管理、隐私的保护等等他有一系列的法律来保护才得以发展到今天的。而我们中国其实是市场的需求是很明确的，国家也需要、企业也需要、个人也需要。我们国家呢在这方面是刚刚起步，刚像周总说的，其实我们是前两年才通过“征信业管理条例”。目前只是人民银行发布的条例，还不是一部法律。这也是由八家的征信机构，我们还是在试点的过程中，所以咱们中国这件事是方兴未艾的，刚刚起步的，这个需求也是非常的大，因为没有征信这个基石，我们国家整个的经济效益会下降，整个金融的风险其实是暴露在外面的，而且是我们掌握不了的，老百姓整个从金融的享受方面是落后的，不太容易得到发展的,而且中国的老百姓借钱的利息都比全世界高出了很多，那都是跟咱们征信目前还属于初级阶段是有关联的。

      主持人：哦，那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征信体系的建立会根据你的信用的情况，这个我觉得会产生作用了，刚才涂总说这只是一个条例，到法律还有一个过程，在您二位判断，合格过程大概需要多久？比如说我们从国外的情况来看看。

      涂志云：国外是一个十年不停地修正，有很早的法律，九十年代就有了，今年也有。中国征信这个事情提上议事日程到国务院这一级，其实也不低于十年的历史。我从海外留学回来就一直在这个行业里，十年前国家已经开始布局这件事了，但是种种原因，目前也算是走到台前了，咱们也到了电视台，老百姓也开始问，我的信用怎么回事了？

      主持人:成为大家关注的话题之一了。

      涂志云：成为大家比较关注的事情了，但是到底怎么走，其实我们国家还是摸着石头过河，步伐我认为还是不够的，征信这个行业如果不发展的话，是老百姓吃亏的，国家也吃亏的，有好的征信体系那就能奖励好人、惩罚坏人，那么现在没有这套体系，好人坏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在中国直接反应的就是借钱难，借钱成本很高，违约以后受到的后果你控制不了。

      主持人：而且人与人之间的信用、可信度很差，好像不太敢轻易相信别人，尤其在借钱这件事情上，那刚才我们说征信系统的建立肯定需要一个系统的工程，这个系统的工程的建立一定是依据大数据得来吗？

      周兴钢：信用体系像涂总说的，这个也是随着国家的经济形势变化的，中国人骨子里还是有诚实的一面的，只不过随着经济的高效发展，人们感觉到了，国家也感觉到了这个信用体系必须健全，那之前我说中国传统文化是什么，是邻里文化彼此靠邻里之间的一个评价就基本把人定义成好人或者坏人。现在人口流动特别大，经济活动也特别丰富，金融产品也特别丰富了，信息源也多样化了，中国的征信体系，现在人民银行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可以说，人民银行征信报告是现在持牌经融机构，甚至一些民间的金融机构也在参考它，但是这个数据目前只覆盖了业内说第一个领域，就是持牌的金融机构之间的数据，就是老百姓在传统的银行保险，或者一些国家允许的金融机构类有借贷行为的数据。但是还有两个领域是还没有纳入征信系统的。最大的一个是民间的或者叫贸易信用，比如现在很多的个人借贷之间，包括新兴的互联网P2P，这种民间借贷行为，数据非常庞大，但是由于各种因素没有纳入名单征集，这是第二领域。第三领域，就是公权行业，就是公权领域，比如政府的公积金，包括司法，现在司法一部分已经纳入了，公权领域的一些信息何时能纳入。近期人民银行征信局万局长有一个讲话就提到了，中国真正的健全的征信体系的建立的这些数据应该涵盖了第一领域、第二领域和第三领域。

      主持人：所以说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就像涂总刚提到，您是有留学的背景，所以像您这样一部分的在国外有体验过，是不是在国外你的信用直接影响到你的生活品质，有时甚至连朋友都没有。但是现在你刚评价了目前国内征信体系的建设，但是为什么现在我们还没有建立一个统一的评分标准，原因在哪？

      涂志云：中国的情况是非常复杂，我是直接参与开发了美国三大征信金融机构的体系，FICO、包括香港的，我看到咱们中国一方面法律方面还是相当落后的，直接落后美国几十年，直到现在没有一部法律来指导这个影响国际名声的大事情。第二，咱们中国的金融机构部分享受了目前央行的这套体系，但是其他的非金融牌照的小贷机构几千家都没有接入进来，还有大量的数据没有接入这个体系里来，这是第二个方面。第三个方面，中国的经济形势是比较复杂的，法律方面落后于美国，但是在整个移动的信息技术里面是很先进的，跟美国是同步的，央行的征信机构只采集了金融机构的数据，也就是说除非这个老百姓在银行贷过款，办过信用卡，有过金融行业的痕迹你才会进去，也就是说央行的这个征信中心，你可以查到8亿多人有些资料，但是真正有信用记录的，可能只有4亿左右，一半老百姓一查，就是所谓的白户，信用白户，我不知道你，但我能查到你的姓名和手机号，身份证都有，但是没有相关的信用记录， 就是咱们的覆盖面远远不够，所以咱们中国的特色在于中国有很多的大数据，没有在目前的央行的征信体系里面的，比如说支付数据、电商的数据、社交的数据，还有其他的社会行为等等，但是现在央行并没有采集，也就是基于这样的原因，其实我们国家做了一些努力的，比如发了八张试点的牌照，开了试点，有了征信管理条例，已经不错的，就是让这八家去尝试一下，他们也做一些努力吧，但是目前来看还不够。

      主持人：这么大国家，这么多人，我们仅发了八张牌照的事情可以看出来，这是很谨慎的，而且只是允许他们去做这件事，所以这件事情看来未来的路还很长，那说到这，咱们先休息会吧。

      主持人：刚才涂先生您说过您在美国时候参加过FICO的研发，所以您对美国和中国的征信体系都非常熟悉了，我们现在有个词叫“普惠金融”，跟征信体系有什么样的关系？

      涂志云：因为美国的征信体系非常的发达，所以金融机构要做一个决定，是否要给你贷款，或者是否给你信用卡的话，非常快，一般是一分钟内就完成，因为你的记录在后面都有，我直接抓取出来就行了，所以不用填表，基本上当场就完成，所以他的效率会大大的提高，也就是这样的原因，我们中国的很多银行的信用卡业务并不是很发达的，因为处理一个事情太慢，成本挺高的，因为征信体系不健全，咱们中国没有一个官方的信用评分技术，这个在美国三十年前就已经普遍推广了，所以金融机构利用这个信用评分很快做出微型贷款、小额贷款的判断，很准确，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说，在美国很早就做到了你个人信用不同，你个人享受的贷款的利率是不一样的，信用好的人直接好处就是贷款利息特别低，信用不好的人要不你借不到钱，要不你的利息会比别人高很多，这是第二。第三个就是你说的普及金融这个，在美国基本上是成年人以上，基本上人人都能获得信用卡，这个门槛会低很多的。

      周兴钢：就像涂总说的，国内的金融机构信用审批还依赖于行内的风险控制能力，获得的信息数据相对来说比较简单、薄弱，而现在很多的商业机构也在做一些大数据金融产品的开发，给各个商业银行也提供了一个审批的客观依据。据我了解，很多信用卡的发卡行已经开始学会利用社会的信用数据，包括近期银联商务和浦发银行就开始联合，利用一些信用数据来做一些快速批卡，但是这个是一个社会商业行为，而不是国家信用标准，这个还需要时间。

      主持人：刚才我们已经提到了，我们现在允许八家机构来做这个事情，这里面包括了腾讯和阿里巴巴，因为他们做什么大家都很清楚，那就是说为什么现在还不发牌呢？正式的牌照为什么迟迟不发？

      涂志云：这当然是政府有一定的考虑了，但总的来说，政府考虑的是作为一个征信机构要做到几点，独立的、比较公正的，同时要保护消费者的隐私，这三点其实是非常重要，那目前这八家机构，他在独立性方面是有关联的，公正性就是说他给出的评分确确实实是代表一个人的信用、一个衡量度，这个是不容易做到的，目前这八家机构并不是所有都有这个能力来做的。同时在隐私保护方面，咱们国内的机构做得还是比较差的，所以国家在这三点上面其实是有担心的，就是这样的原因，正式的牌照还没有出来。

      主持人：未来会不会有更多的这样的机构，就是允许更多的机构。因为中国的市场真是太大了。

      涂志云：我相信政府还没有下决心，因为这个牌照不在于是越多越好的，所以在牌照的数量和质量方面，是有个权衡的，因为要做好征信工作需要大量的资金、技术、人力各方面的投入，并不是什么都能干的。

      主持人：现在在国内有没有城市已经做了前期的准备或者做的比较好了，我们大连做得怎么样？

      周兴钢：从人民银行试点的八家来看，是比较“失望”两字来说，央行领导对这个事情有个公开的讲话，通过媒体获知，三系没做到，而且更多的是被商业化，征信未来一定是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试用和控制，所以不会是一个过度开放的行业。大连虽然是经济先行先试的城市，但是这方面还是要服从于央行的一些规定，但是，现在很多企业打着征信的牌照做征信概念，但实实在在的，我觉得包括这八家在内，虽然有些打着征信的概念，但是我觉得更多的是在做大数据信用产品开发而不能严格意义说是征信。

      主持人：那按照二位说的这样，我觉得要是找一家公司或者机构来做这个事情，完全符合想象中的标准也是挺难的，比如说这八个机构，完全独立性怎么可能，他可以说是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

      涂志云：不是，这个在美国的这三家机构是做到的，他是不参与放贷，他只做征信内容，他就不做放贷的业务，确实做到了独立性、公正性、隐私保护。美国三家比较大的，还有几十家小型点的，但是在美国有非常严厉的法律。美国早期也有这样征信机构，至少到美国的今天，征信三巨头，他们基本上是按照完全符合法律的要求，做到了独立，独立采集数据，没有别的利益在里面；第二、给出来的评分是比较客观准确的，确实代表了你的信用；第三就是他的隐私保护非常好，而且很重要的一点，老百姓如果认为你错误采集了我的数据，或者我认为我的信用报告不准确，我是有权利提出质疑的，是不是我可以反过来去控告征信机构或者金融机构你把我的数据弄错了，美国有整个一整套流程，今天我们老百姓是能够查到自己的征信记录的，如果你有疑意，你有不同的意见，你去哪反映？不知道。

      主持人：有的时候可能会，你在银行申请一张卡，结果他没给你那张卡，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呢，你觉得跟你差不多，他就取得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很难去把握，去权衡。世界上很多国家在这件事上很头疼，做得好呢，除了美国还有日本、韩国，他们做得怎样？有没有一些经验是值得我们可以借鉴的？

      涂志云：欧洲有自己的一套模式，美国是政府只做裁判员，参与的运动员都是企业，这三家都是上市的公司，角色分配很清晰，政府负责制定规则、监管，你来比赛，按照我们的游戏规则来。所以整个征信产业的发展也带动美国的金融、信贷产业、国家的发展，所以说真的是基石。在美国，每个老百姓都要订阅自己的FICO评分，每个月评分上下动荡，会影响我们直接的利益。比如在美国借款、申请信用卡你当然要，你信用记录好了保险就低，原因时他们发现信用记录好的人出现率会低，那么保险、租房、找工作这些是必须出示信用记录的。

      主持人：其实在国内，周总您最清楚了，在我们国内的银行也开始了这样的，比如说有些人很在意我这个月的还款期到没到，我别超越了这个期限，我这样的话，信用就不好，那究竟我们现在的在意，在多大程度的影响到我们的信用？这是吓唬人的还是说真的？

      周兴钢：这是真的，信用卡按时还款是传统金融行业征信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因为普通老百姓的借贷行为纯粹的大额贷款还是比较少的，比如房贷、车贷，涉及中国老百姓信用的更多的记录是信用卡的消费行为和违约行为，按照人民银行最新的规定，它规定了一个到期日，到期日不还就会记你一次违约，但是记一次违约不等于有不良。

文章来源：《财经热观察》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