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建筑师——访无预设建筑设计工作室创始人杨扬 | 0号故事

人物简介：

杨扬，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硕士，2016年研究生毕业。2013年12月在清华x-lab成立“无预设建筑设计工作室”，支持设计了清华x-lab场地和工作区，该工作室获得清华x-lab 2015年度“贡献之星”。

作者 | 董晓孝

视觉 | 李海伟

来源 | 善缘街0号

沿着北京海淀五道口成府路一直往西走，途径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中关村制造大街、搜狐网络大厦，就到了清华科技园。这是一个没有墙的园区，直接对外开放。正如它的设计者所希望的那样——清华科技园，没有边界。

清华科技园内林立着创新大厦、创业大厦、立业大厦、科技大厦、科建大厦等一众名字十分相似的高楼大厦。在这些高楼大厦里，各种各样的创新创业项目，都在这里孕育、孵化，双创氛围十分浓厚。

从科技大厦B座负一层电梯口出来，一路走去可以看到清华x-lab工作区色彩明丽充满朝气的画风。乳白色的办公桌，其形状是清华大学21个院系建筑平面图的“袖珍版”，饶有趣味，又富有深意；空间顶部横亘着一条条五颜六色的管线，颇具艺术感；空间展示墙上，挂满了一张张6寸大小的图片，上面写着创业项目的概况，非常引人瞩目。

清华x-lab空间是由无预设建筑设计工作室设计改造的，这个工作室的创始人是杨扬，做这个设计的时候，他是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硕士。2013年考入清华半年后，杨扬就创建了无预设建筑设计工作室（简称“无预设工作室”），先后完成了清华x-lab、并购咖啡长春众创空间、湖北咸宁启迪孵化器等众创空间的设计，以及陕西现代院新址、北京大栅栏小院、塞班岛度假酒店等项目，其设计得到越来越多的人的认可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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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设计孵化器空间

清华x-lab是一个依托清华经管学院，由清华大学14个院系合作共建的清华大学创意创新创业教育平台。该平台于2013年4月25日启动，主要服务对象是清华大学全校学生、校友和老师，以学生为中心。字母“x”寓意探索未知（unknown）、学科交叉（cross），而lab则表示体验式学习（action-learning）、团队工作（teamwork）。也就是说，清华x-lab的存在价值是实现校内多学科合作、整合校外各种资源、提供商业模式和社会价值实现的方式和路径。

“清华x-lab原先的场地是一个地下健身房的跳操房，光线不太好，空间顶部管道多，一片黑乎乎，层高也有限，这就增加了改造的难度。”杨扬用手指着清华x-lab空间，继续说道，“清华的孵化器也挺多的，清华x-lab想从设计方面去体现自己的身份认同，这个孵化器跟其他孵化器有什么不同。”

基于功能性和空间身份认同这两点的考虑，杨扬带领无预设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开始调研、考察，经过多次的讨论、研究后，确定了最终的设计改造方案——主要完成三件事。

一、针对空间顶部采光弱的问题，由于层高有限，经费更有限，无预设工作室采用因地制宜、因势利导的方式，把顶部刷白，增加亮度，然后把管道刷成彩色，让管道成为空间的一部分。杨扬向善缘街0号（ID：shanyuanjie0）介绍：“我们是接纳这些东西，让它从丰富的变化中体现出来。顶上的这些管道一涂上色后，整个空间被拉伸了，变成空间的装饰。”

二、从清华x-lab核心出发，把清华21院系建筑重构为孵化器桌面，50倍比例缩小，放到同一个空间。“空间的改造，本质是打破旧的联系，寻找新的联系。”他解释道。清华x-lab的设计，本身找到了孵化器平面和清华校园的关系。一方面联系了清华的创业者和清华的投资者，另一方面联系了不同的学科，学科交叉、相互交流，才能真正产生创意创新。

三、借用网站页面展示方式，创新设计创业项目展示墙，最多可容纳2000个项目的展示。这样一来，每个创业团队都有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清华x-lab的设计，受到了清华人的肯定与赞扬，无预设工作室也因此获得清华x-lab 2015年度“贡献之星”奖。此后，“binggo”长春咖啡众创空间、启迪孵化器湖北咸宁基地等多个孵化器项目纷纷上门找无预设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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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预设才能达到无预设

“做空间设计，只有把预设的条件搞清楚，才能达到有所突破。先要把建筑的限定条件梳理出来，满足这些限定条件和范围，发挥人的创造性，最终才会呈现出无预设的效果。”

什么是预设？就是前提、先设的意思。建筑设计是一门需要有预见性的工作。在建筑物建造之前，设计师要按照建设任务，预设拟建建筑物存在的和可能发生的各种问题，事先做好通盘的设想，拟定好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方案，并用图纸和文件表达出来。

对于无预设工作室的设计理念，杨扬有着自己的理解。“无预设工作室的设计，希望能够尽量找到建筑自有的特质，并根据建筑特有的属性去设计，符合客观事实，与之融为一体，而不是人为强加一些设计概念，与建筑本身的特色背道而驰。一句话概括，含有因地制宜、因势利导的意味。”

2016年，在清华大学建筑学院西立面改造方案中，无预设建筑根据清华大学建筑馆的实地环境，尽量从建筑馆本身所拥有的特点去考虑，通过扩建空间、增加展廊，使之成为建筑馆一个对外开放的展示窗口。

同时，扩建的展廊采用可开启的木制结构，与原先建筑大面积的实墙形成互补，有效解决西晒和保暖的气候问题。

另外，展廊木质材料的引入，平衡了清华东南门内建筑一贯的冷色调，与秋天道路两旁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融为一体，天然成为一幅秋日风景图。

2017年给湖北咸宁启迪孵化器做的设计，更是如此。由于咸宁孵化器是由一个酒店改建而来，层高7.6米，如何在一个大空间内把尺度较小的展板和空间产生联系，这成为设计的主要难点。杨扬从管风琴得到启发，采用六组高低不同、错落有致的红色艺术装置，把大空间和孵化器展示合理地联系在了一起，色调鲜艳而明快，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无预设工作室，搞定预设才能达到无预设。通过研究设计的边界条件，寻找设计新的可能性。这就是杨扬追求的无预设建筑设计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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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杨扬的父亲是建筑师。从小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建筑设计对杨扬来说，打他一懂事就知道。后来大学在西安当地一所高校学习建筑专业，2013年进入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攻读研究生。

杨扬的导师是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李晓东——清华大学学士，荷兰代尔夫特大学及埃因霍温大学城市设计专业硕士、建筑学博士。曾任教新加坡国立大学建筑系，其设计的中国福建下石桥上书屋项目获得2010阿卡汗建筑奖。阿卡汗建筑奖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建筑奖之一，著名的埃及亚历山大图书馆、耶路撒冷老城复兴项目和马来西亚双峰塔等建筑都曾获得此奖。

从十三朝古都西安到帝都北京，在导师李晓东的指导与帮助下，杨扬快速成长起来，视野不断开阔，对建筑设计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感谢导师给我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学术环境，让我能够更好地认知建筑设计，提高我的思维能力。”

谈到导师对自己的影响，杨扬嘴角露出了一道弧线：“他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这种自信无形中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建筑、艺术行业，越做到后面，实际比拼的是一个状态，自信的人会有很强的动力。”

建筑设计，于杨扬而言，是一项研究，是自己想做的事。“这个行业需要你慢慢修行，通过你的阅读，通过你的经历，去获得更多的体验，获得更高级的认知，然后融入到你的设计中，让你的建筑真的拥有不一样的东西，形成独有的价值。”

他进一步阐释：“在这个信息时代，建筑设计实际上已经转变为一种文化消费品，这给建筑师是非常大的挑战。我希望自己能沉下心来，不是简单地取悦大众，通过阅读量刷存在感，我一直在努力追求一些能够延续更长时间的设计，通过设计去启发和关照人，增加人在体验上的维度，让他们感觉到生活的美好。”

0号点评：

建筑师是什么？就是空间的缔造者。其最高存在形式，不应是深知进退取舍的明智的隐士，也不应是锐意求新的社会改革家，而应是与人类生存的基本真理相濡以沫的哲人。建筑设计师杨扬正在他所追求的“无预设”理念和信仰中，不断前行、探索，寻出一条属于自己价值的建筑设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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