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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物理老师玩摇滚比我还6!

分类:推荐文章 · 发布:2025-12-20 · 浏览:1
在知乎上,经常看到有人问这样的问题:“我现在在读高中,该不该放弃高考去搞乐队?”“我在读大学,退学组乐队现实吗?”……

是该好好读书,还是该组乐队?这个问题有标准答案吗?事实上,在音乐圈已经有很多人用自身经历说明了了读书和组乐队不仅不矛盾,很多组乐队的人还是学霸,甚至是大学老师。接下来我要说的这几个 物理老师们,玩摇滚玩得比你还6。
“科研和音乐,是一种放任自在与激越不定纠缠在一起的奇妙感受。”

当你在一个搜索引擎输入“陈涌海”这三个字,会看到一份“不明觉厉”的履历:北大物理系毕业, 中科院半导体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发表SCI论文一百多篇,拥有十多项国家专利……但履历的最后一句却与前面形成了巨大反差: 参与窦唯2017年的专辑《山水青音图》录制,负责吉他。1986年,陈涌海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理科学霸。80年代的北大校园,未名湖边的草地上到处都是弹着吉他的年轻人,有唱校园民谣的,有唱摇滚的,陈涌海则是唱摇滚的里头那一拨。

我是典型的无话可说者,我只盛开米粒大的花儿,只有片刻的芬芳。风雨来时,我会落下我所有的花瓣,免得说它们是塑料的。——陈涌海《废墟》,收录于1994年《没有围墙的校园》合辑
那时候,陈涌海用吃了两个月馒头省下来的60块钱买了一把翠鸟牌吉他,拿着一本《民谣吉他,21天从入门到入土》 ,也没报班,一有空就和一群同学弹琴、吟诗,陈涌海读的是北大物理系,却喜欢和读中文系、读社会学的同学呆在一块儿,写的歌词自然也就不拘泥于大学校园的情情爱爱,更多的是对社会的反思,对人生的思考。

如果说陈涌海为什么没有在那时候成为一个真正的校园歌手,原因可能是因为他读书实在读得太好了,不走科研这条路太亏了……于是陈涌海渐渐放下了吉他,专心学业,后来考入北京科技大学读研究生,再后来,成了中科院的研究员。渐渐地,陈涌海的画风从文艺青年,变成了有所成的科学家。

一直到有一年,陈涌海去日本出差,在车站前看不知名的街头艺人拿着把吉他在那唱歌,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弹吉他了。为什么时过多年,仍旧会被音乐打动,而重新开启诗与摇滚的人生呢?陈涌海说: “艺术的美可以安抚人心,让人远离功利,心灵自由,不受羁绊。有此自由,生活不但变得可以忍受,甚至变得美好起来。”

回国后,陈涌海重新拿起吉他,不再写抒怀青春与理想的歌词了,改为为古诗词谱曲。有日和好友聚会吃饭时,弹着吉他唱了一曲李白的《将进酒》,一不小心红遍网络。

陈涌海《将进酒》2013年,陈涌海去大理探访好友杨一,机缘巧合下,和窦唯、杨一即兴地弹下了几首歌曲,那便是后来窦唯于2017年发行的专辑《山水青音图》。一时之间,他作为“摇滚博导”的形象更广为人知。但陈涌海有着恬淡的自知——“摇滚博导”四个字,只是媒体炒作的噱头罢了,把时间腾出来去追逐名利,可以,但我不愿意。《将进酒》这首曲子也不完美,我自己看龚琳娜唱的《将进酒》艺术价值更高。”至于和窦唯录的歌,陈涌海说是无心插柳——“兴起而做,我们都没想过会发表。”

陈涌海与窦唯

“如果我也要做职业音乐人,那世界上岂不是有另一个人要饿死?”

何广平有两个名字,也有两个身份。大部分人熟知的身份,是中山大学物理教授何广平。他当年以全广州第8名的成绩考入中山大学,就读物理系,而后一路读到博士,然后留校任教,在这所广州名校里度过了二十几年岁月,研究方向是量子物理学。少部分人会叫他的另一个名字“何广”,那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吉他手,他所在的暗疮乐队,是一支被称为“南国一霸”的重金属乐队,被誉为广州地区重型乐队的先锋。

暗疮乐队近几年来, “斜杠青年”这种生活方式开始流行,很多人除了主业之外还拥有自己的第二职业、甚至第三职业,很多人也喜欢用“斜杠青年”这个词标榜自己。他们喜欢展示自己同时在多个角色中游刃有余的一面,认为这是“全才”的表现。而何广平尽管从1998年起就组建暗疮乐队,在学校内却一直很低调,如果排练完了要接着去上课,他宁愿花时间回多一次家也不愿背着吉他走在校园里。 他把两个身份严格地隔离开,坚守着“决不把音乐带进课堂”的原则。除了那些因为音乐而认识他的人,他从不主动说起自己乐手的身份。在学生的眼里,何广平只是一名物理老师,而且“很有自信自己是一名称职的老师”。

何广平:“这不是什么丑事,但我不会主动说。”为什么要这样做?从乐手的角度来说,他以职业乐手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在他看来,技术才是硬道理,大学老师的身份并不能为他增添光环,学术上的成就也不能弥补技术上的短板。从老师的角度来说,何广平认为他不应该过度影响学生的选择: “我个人理念是,老师无权决定或者过度影响一个人的未来,希望每个学生都有充足的自由选择权。”

他的满足感从来不来自于外界对自己双面人生的赞赏、钦佩,而是自我对于两个身份分别的热爱与享受。白天出门教书上班,晚上宅在家里练琴录音、推演物理公式,或者去演出,甩着一头长发弹吉他,在众多反差强烈的场景下,他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并享受于其中。事实上,两件事情也是相辅相成的。“音乐不仅没有影响工作,有时还会起到促进作用。工作中的负面情绪可以通过音乐“释放”出来,在科研上遇到瓶颈,长时间找不到突破点时,正好遇上排练或演出安排,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唱后,或许忽然就想到了解题方法。”

而本职工作让何广平不用像全职音乐人一样需要烦恼温饱问题,可以做更大胆、更小众、更实验音乐尝试,比如他目前在尝试的“死亡金属与京剧结合”的独特风格。“我科研教学本职工作已经做得不错,足以谋生了,如果音乐上还要发展到能抢专职音乐人的饭碗,一个人获得两份的成功人生,那么世界上岂不是有另一个人要被饿死?”

“有学生说自己也玩乐队,能不能网开一面,而我认为,不能以音乐为幌子荒废主业。”

倪辰荫在南京理工大学教物理,有人调侃他说:“你的学生就像段子里头的——物理是音乐老师教的。”大一那年,倪辰荫终于如愿买了套架子鼓,然后拉着同学开始组乐队,一点也不马虎,拿了很多比赛的第一名。大三那年,得到李宗盛的赏识,邀请他到自己的工作室当录音师。而倪辰荫放弃了做录音师的机会,原因和陈涌海一样——他书读得太好了。“当时我正准备考研。想着如果考上了就继续读书,如果考不上就去当录音师。”最终,倪辰荫考上了南理工光学工程专业的硕博连读,放弃了当录音师的念头。

读书读得好的人,大概做别的事情也不会太差。尽管没当上录音师,倪辰荫玩乐队还是玩得风生水起,在南京组了两支优秀的乐队“浪打浪”和“重拍乐队”。不仅如此,倪辰荫还在学校里头创立了“电声乐团”,这是一个艺术类学生组织,倪辰荫和他的朋友们亲自给玩乐队的学生们做教学和指导,还积极给他们争取排练室,甚至会把自己在摇滚圈的资源拉到社团来,给学生们争取更多演出机会。

曾经有一次,有一个学生向他求情,说自己也是玩音乐的,能不能在期末考上对他网开一面,而倪辰荫还是老老实实地批卷子,让小伙子第一次挂了科。不过,后来这名学生补考时很争气地考了高分。倪辰荫说:“不能以音乐为幌子荒废主业,特定的时间,就该做特定的事情。”倪辰荫说自己年轻地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摇滚青年,而现在,他认为自己顶多就是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学校里新一代地摇滚青年们,他也经常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但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还是会选择做科研。”倪辰荫的研究方向是激光超声及其在无损检测领域中的应用、激光与物质相互作用机理与测试技术,其中有与声学相关的部分。他曾给中国最大的鼓棒企业做过一套检测系统,帮助其更好地匹配两个鼓棒,他从自身的“鼓手”和“科学家”这两个身份出发,用自己的方式为音乐作出了贡献。

对玩乐队的人来说,读书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吗?我觉得不然。知识会给你更宽广的眼界,更要的是——你将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人生有很多种精彩,在成为摇滚英雄之前,请先别急着放弃成为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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