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CHINA》曹科系列作品—冰雹与农民的眼泪
冰雹与农民的眼泪(曹科)
这几天，好多地方都在下雨。那天夜里，我的家乡却下起了冰雹。冰雹下的很大，持续了好长时间，密密麻麻的铺了厚厚的一层。冰雹所落之处，凡有庄稼者，禾苗尽毁，未熟的瓜类都被打成了筛子，就连挂在枝头的各色果亦惨遭不幸。
这可恶的天气，这可恶的冰雹，让农民伯伯、叔叔、婶婶、大爷、大妈以及他们的家人怎么活?这天年到底怎么了?
沿开神线(山西方山县开府村至神堂沟村，乡村公路)由西往东走，虽说距冰雹的降落已经过去了近十小时，但覆盖在田间地头的冰雹依然未被融化，白茫茫的一片，令人愤怒，令人心酸。路两旁村庄的老百姓都拥到地里，用手不停地刨着，扶着，无论是男女还是老少，他们都在哭。他们哭的是那样的伤心，那样的凄惨。在场的人，都陪着落泪。
民以食为天。土地是农民的生命。农民的生命就扎根在厚重的土地里。春天，农民深耕土地，施肥播种。夏天，农民锄草浇地，弯腰采摘。秋天，农民持镰收割，打晒入仓。冬天，农民用自己的收获到市场上变换油盐酱醋。农民，春天在风尘中滚动。农民，夏天在焦阳下拼搏。农民，秋天在雨水中祷告。农民，只有在冬天里享受悠闲。农民，盼的有个好年景，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农民只有地，只有庄稼。有了收成，农民才有了活法。
这就是农民，我家乡的农民。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砸碎了他们的梦，一个简单的填饱肚子的梦。他们嚎啕大哭，他们悲痛欲绝，因为他们今年至明年的活法没了保证。都说苍天有眼。苍天，你的眼怎了?
庄稼的枝叶没了，穗没了。枝头的果没了，秧头的瓜烂了。眼前的一切就是这样的萧瑟与凄凉。此刻，这里的农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无尽的眼泪表达他们无尽的哀愁……
天有不测风云。这雨说来就来。雨变冰雹，更让农民们猝不及防。与天斗与地斗，人定胜天。此时跪在地里哭泣的农民们是多么的无助，在天和地的面前，农民们又是那样的势单力薄。人与大自然的斗争，在很多时候只是一种豪情，体现的是人的意志。农民是憨厚纯朴和懦弱的物种。农民又是欲望最低的人群，有衣穿有饭吃有房住足也。现在，眼瞅着收成没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也没了。
县里镇里的领导来了。他们带来了党和政府的关切，鼓励农民开展自救。这里一年一熟一茬田。怎么自救?大家都在犯愁。有一点可以坚信，政府不会让饿死人。
不知用什么语言安慰跪在地头哭泣的农民。太阳穿云破雾，将光芒照射在大地。气温慢慢的高了起来，那厚积的冰雹被逐渐融化。被摧残的庄稼一株一棵的露了出来。庄稼气息奄奄，东倒西歪，像一个个躺在病床上的耄耋老人……
今天，天空又下起了雨，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下个不停。雨久成河，河久成洪。这雨到底要下多久?会发洪水吗?还会有冰雹吗?
我，一个农民的儿子，看着无边的云层和不停滚落的雨，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写于2016年7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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