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论点| 从“宝强婚变”谈股权架构设计的重要性

 本期“我懂”专家——杨甜

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擅长民事、股权、金融、合同等法律事务

以下为作者原文：

宝强与马蓉的离婚纠纷愈演愈烈，各种声音，互相撕扯，笔者无意参与任何一方，该案件也没有进入公开审理的流程，所以我们还是尽量理性的看待问题。但是笔者作为专业商事律师，倒是对于他们公司的股权变化较有兴趣，从中也希望给各位创业者一些启发。

　　笔者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开网站查询情况如下：

　　1． 2010年8月20日北京宝亿嵘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亿嵘）成立，成立时股权结构：马蓉（90%）、王建永（10%）。马蓉是公司绝对控股股东。

2．从宝亿嵘成立直到2016年3月份，虽然历经数次股权变更，但马蓉一直是绝对控股股东。王宝强在宝亿嵘没有股权的完整形态，仅享有夫妻共同财产权部分的收益。

3． 2016年3月25日，宝亿嵘进行工商变更，王宝强加入宝亿嵘，成为公司自然人股东，从而享有登记股权的完整形态，包括参与公司管理、重大事项表决等权利；

　　4．2016年4月19日，宝亿嵘进行工商变更，除王宝强外，其他股东的股权全部转给共青城宝亿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而，王宝强系该有限合伙的GP（即普通合伙人）。

　　综上，经过上述两次股权变更，宝亿嵘100%的控制权实际归于王宝强。马蓉虽仍担任宝亿嵘执行董事、法人代表，但在股权架构中仅作为持股平台的LP（即有限合伙人），对于公司的核心治理权即决策表决权实际已经不掌握。

从宝亿嵘的股权清理路径看：2010年8月至2016年初，王宝强在宝亿嵘没有直接持股，股权全部由妻子马蓉管理。但王宝强通过以下四步完成直接或间接持股宝亿嵘，成功拿回公司控制权。具体如下：

1、 3月25日，马蓉将宝亿嵘的全部股权转给王宝强和宋喆；

2、4月8日，王宝强设立持股平台“共青城宝亿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资料显示，持股平台设立时的结构为：王宝强（37.5%）、任晓妍（31.25%）以及宋喆（31.25%）。

3、4月19日，王宝强将宝亿嵘所有其他股东的股权全部转给持股平台（有限合伙）。

4、5月13日，持股平台中宋喆的份额全部转给马蓉，变更后架构：王宝强（37.5%）、任晓妍（31.25%）以及马蓉（31.25%）。

启示和建议：

 一、 股权设计的核心——公司的控制权

股权设计的核心是公司的可持续发展，而公司的长治久安、可持续发展离不开公司的控制权。所以归根结底，公司的控制权、话语权是股权设计的核心。对于股权设计的架构一般来讲，我们都建议创业者在前期要有足够多的股权比例，掌握公司的话语权。一般可以通过前期股权比例的设置，一致行动人协议以及前期公司章程的设计和合作协议的设计等完成。宝强使用了有限合伙企业的模式完成了对公司控制权的设计，在实践中也是运用比较多的一种方法。有限合伙企业分为普通合伙人（GP）和有限合伙人(LP)，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执行事务合伙人可以要求在合伙协议中确定执行事务的报酬及报酬提取方式。第六十八条规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所以普通合伙人即使所持财产份额很少，但是可以代表有限合伙企业事务执行合伙事务。所以实践中，以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和投资平台是非常普遍的，有其深刻的法律内涵，它实现了向第三方分配利润而不让渡决策权的功能。王宝强充分运用了有限合伙形式，将其他股东的股权全部纳入有限合伙成为有限合伙人。由此，其他股东不再直接持有股权，转而成为有限合伙的LP，虽然享有利润分配权，但已没有决策权。

    二、 股权代持需谨慎对待

    按照笔者的推测，前期宝亿嵘公司成立的时候，马蓉很有可能是代持了部分王宝强的股权，基于婚姻关系的信任以及我国《婚姻法》的婚后财产共有制规定。实践中，公司创立之初，由于各种原因，股权代持的现象非常普遍。虽然《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股权代持协议的效力，但是实践中还是会有一些问题，受托代持人如果存在债务问题，其代持的股权就有可能被债权人采取限制措施，比如股权被查封或强制拍卖。还有如果设定股权代持的目的在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规避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股权代持协议通常就会被认定为无效，因而更容易引发法律纠纷。比如，外资为规避市场准入而实施的股权代持或者以股权代持形式实施的变相贿赂等，该等股权代持协议最终可能认定为无效，公司也有可能因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名义股东被要求履行公司出资义务的风险也是值得大家注意的。由于代持协议的效力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名义股东针对外部善意第三人具有承担公司出资的义务。如果出现实际投资人违约不出资，那么名义股东面临着必须出资的风险。在实践中，也存在出资不实被公司或善意第三人要求补足出资的情形，这种情形下名义股东不得以代持协议对抗议公司或者善意第三人。虽然，名义出资人可以在出资后向隐名股东追偿，但也不得不面对诉讼风险。还有税收风险。在股权代持中，当条件成熟、实际股东准备解除代持协议书时，实际出资人和名义股东都将面临税收风险。通常而言，税务机关往往对于实际投资人的一面之词并不认可，并要求实际股东按照公允价值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或者个人所得税。

三、婚姻关系影响对于股权架构的影响

婚姻关系的变更直接影响的就是公司股权的分割，在离婚诉讼实务中股权是一种权利，它不能用夫妻财产分割的原则简单粗暴的平等划分。股权分割时需要考虑权利的分割是否会对其他关联因素造成影响。《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关于夫妻股权分割的规定，主要是针对夫妻双方对于股权分割达成合意的情形，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部分问题。但是如果未达成共识，实践中，就会有很多不确定性，根据笔者对于相关裁判文书的整理，法院亦有以下几种不同做法，做法一： 要求申请方申请专业评估机构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做法二：因涉及第三方股东，不在离婚诉讼中处理；做法三：以公司章程出资额进行作价分割给非持股一方配偶。上述做法，第一种，涉及较多的评估费用以及实际操作作用性较小；第二种没有实际处理问题；第三种，公平性存在很大问题。这些不确定性直接影响的就是公司的发展，核心控制人离婚影响公司发展阻滞的案例实在举不胜举，所以对创业者而言可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股权分割进行明确的约定，直接控股的一方可以承诺分割股权的财产收益，但不要影响到公司的表决和治理。

结语：王宝强与马蓉的婚变说到底还是两人之间的私事，缘分断了，大不了相忘于江湖。关于公司股权架构的未雨绸缪是每一个创业者需要学习的一门必修课！路漫漫其修远兮！

如对杨甜律师的精彩观点意犹未尽，关注微信号【我懂】，可听到更多杨律师对于股权以及员工期权的看法：

——Uber全球将持有滴滴5.89%的股权，相当于17.7%的经济权益，优步中国的其余中国股东将获得合计2.3%的经济权益。这怎么理解？

——可以讲解下两种互联网创业公司员工期权的税收方面的规定么？一种是国内架构，按协议价格行权，然后在国内上市最后抛售；一种是VIE架构，按一定价格行权，然后再美国或香港上市后抛售。行权时以及最后抛售都会有税的问题么？能避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