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Tian：寒冬再冷，真正的企业家也唯有坚定前行
编者按：本文作者 JohnTian 毕业于厦门大学数学系，曾任36氪媒体部门负责人（联合主编），帮助36氪在早期时候建立起创业公司报到的壁垒；后受命担任氪空间负责人，从0到1搭建了整个氪空间的创业生态服务体系。现担任氪空间联合创始人兼CSO. 以下是他对“资本寒冬”的理解和建议——
我发现，真正在内容上投入过大量精力的人，对内容始终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感情，就像曾经深爱过的恋人始终无法忘怀一样。离开了两年多的媒体工作，我仍在关注每一个事件、每一篇好文以及这个行业的点滴发展，也许是习惯使然，也许是刚性所需，但也可能就是这样一种情节。
要说资本寒冬，经纬的张颖在 2014 年最早发了一篇文章，随后一系列的 C 轮死、B 轮死甚至 A 轮死的论调充斥着整个创投圈，可以说这几年的创业者一直就是伴着资本寒冬这种氛围前进的。但今年，我觉得情况不太一样了，我用“寒冬年年有，今年尤其哆嗦”来概括。
大势上，今年互联网女皇报告的这页 PPT 说明了一切：
资本寒冬并不是市场上缺钱，实际上目前市场的钱是很多，吴军博士（《浪潮之巅》一书作者）分享了这样一个数据：
中国在过去的十年里，货币供应量从 30 多万亿增加到了 140 多万亿。美国虽然没有大量发行货币，但是通过举债的方式获得了大量的资金。奥巴马在当政的八年间，发行的国债几乎抵得上建国 200 多年来历届总统的总和。
另一个数据（来自吴军博士的微博）：
全球 60 家最大的独角兽公司，估值近 5000 亿美元。利润为零。是否有泡沫？据美国《财富》统计，全球目前共有 173 家“独角兽企业”，其中 101 家在美国，35 家在中国。
数据确实很能准确说明问题，不过很多时候，我发现直觉会来得更快一些，通常，我通过与创业者和投资人的聊天来直接了解市场。前两年喊的寒冬，给大家的感觉还是一个区域性或者行业性的问题，但现在确实是一个Global 并且是一个基本面的事情了。近期一些硅谷的创业者和投资人往中国跑的不少，都希望看看在中国有没有更好的投融资机会，因为大量的创业公司发现在那边融资已经不那么容易了，并且估值下滑太严重。Mattermark 的这个数据大概说明了一些问题：
而对于估值，就更加惨不忍睹了，Founder Institute 的创始人 Adeo Ressi 研究的数据显示，硅谷早期公司的估值下降超过了50%：
不过老外就是比较幽默，Adeo 将之前的状态比喻为初创公司的 Party Time，现在只不过是 Party Time Is Over 而已。国内虽然我没有找到具体的数据，但是我相信应该没太大区别，此时此刻，我们与全球无时差。
但真正让我觉得这次寒冬不太一样的，是豌豆荚被阿里巴巴收购这个事情，这个事情传了一段时间，今天正式得到了确认，虽然没有公布具体的收购金额并且王俊煜否认了传闻的 2 亿美金，但我觉得相差应该不会太大。
这个事情我觉得是一个非常具有标志性的事件，如果我们把百度 19 亿美金收购 91 看做移动互联网分发市场发展的顶峰，那这个事情则代表着这个时代的一个结束（当然结束并不是终点，这我比较认同王俊煜的说法）。如果往更大一点方面说，则代表着自 2008 年开启的移动互联网，进入了一个新的转折点，如果我们将之前的移动互联网定义为 1.0 时代，那么我认为 1.0 时代已经结束了，而这个时代最大的成就就是搭建了良好的移动互联网的基础设施，这一点中国已经走在了全球的前列。
这是市场发展的一个结果，只不过没料到会这么快。所以这个寒冬到底是资本的寒冬还是其它寒冬，从整体来看是值得探讨的，但对于创业公司来说，这毫无疑问就是资本寒冬，因为投资人全面进入了一个 Wait and See 的状态，他们要 Wait 什么，要 See 什么，其实很多人已经给了一些答案。
而从长远来看，Adeo Ressi 说的很对：
This dip will force everyone to make smarter decisions when building and funding companies, and that means that the future of startups will more sustainable and brighter than ever.
近期的（资本）市场，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异常的寒冷，以至于整体都笼罩在一片悲观的氛围中，再加上媒体舆论的扩大效应，这种氛围逐渐演变成一种的恐惧。
什么是恐惧，刘强东最近曾回忆说，自己创业过程中有两次恐惧，一次是非典时的关店，一次是08年融资困难，他认为最难的事情是没法和团队交代。
最近除了万科的控制权争夺战，豌豆荚被收购这个事情也蛮被关注的，对于现在这个结局，从世俗的商业投资的结果来看，可能并非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但相对来说已经是一个较好的结果了。对于一个如此年轻的创业团队来说，我认为取得现有的成绩已经是非常巨大的成就。而豌豆荚这个团队这6年所坚持做的一些事情，更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非常稀缺的东西，如果要说失败，可能不是这些年轻人的坚持，而是这个社会的某些功能的缺失。
王俊煜在《不是终点》一文里所说：
即使更难，我仍然会按照我认为对的方式去继续向前，这样子才能问心无愧。
创业没有终点，如果是一个使命驱动的团队或个人，根本没有「退出」这个选项。
生命短暂，我还希望能创造出更有影响力的作品，继续专注在我真正 passionate 的事情上，帮更多的对世界保持兴趣的人去发现更大更美好的世界。
的确，创业没有终点，也没有退出或者停下这个选项；在我看来，真正的企业家，永远是以乐观的态度看待未来，以危机的视角审视自己，以坚定的脚步走好当下；真正的企业家，即使寒冬再冷，也唯有继续前行，因为这可能就是他们的宿命，或者说是一种使命。
在这点上，我非常钦佩华为总裁任正非，在他的眼里，华为每年面对的市场环境都是冬天，但整个华为一直坚定的走到了今天，而且走得非常好。正如 Elon Musk 在面对 Space X 飞船多次发射失败时曾说的那样：
Optimism, pessimism, fuck that; we're going to make it happen. As God is my bloody witness, I'm hell-bent on making it work.（去 TM 的乐观悲观，我只想把这个事情搞定）
不过，最近的市场状况和豌豆荚收购事件，仍然给了我们很多学习。对我最大的启发在于，在商业上，我们要对市场有敬畏之心，你必须跟上市场的步伐，甚至一定程度上要比市场更有预见性。作为市场经济理论的信徒，我非常相信市场的力量。Ping++ 创始人金亦冶昨天在朋友圈分享的这句话，我相信一定程度上也是在感悟最近发生的一切：
产品需要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偏执；而商业需要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妥协。
偏执与妥协，以及二者的关系，都是需要学习的，而任何一种学习都需要付出某种代价，无关乎成败。张维迎教授最近在一个演讲中曾说，人类发展全靠企业家精神，而企业家面临最大的问题不是风险，而是不确定性，风险是可以量化的东西，而不确定性是不能量化的。企业家的决策不是靠分析数据得出来的，因为过去不能告诉我们未来是什么，因此如何把握不确定性，是企业家需要的一种特殊素质。
对于当下与未来，让我想起 2013 年在一篇文章中曾引用过的汪国真《我喜欢出发》这首诗：
凡是到达了的地方，都属于昨天。哪怕那山再青，那水再秀，那风再温柔。太深的流连便成了一种羁绊，绊住的不仅有双脚，还有未来。
但愿，我们都不要被任何事情羁绊未来，无论是所谓的成功，还是失败！
相关引用：
1.Mattermark：“Venture Capital Cooling Trend: “Wait And See” Mode Continues With Deal Volume Up 11%, Capital Deployment Down 8% YTD”
2.Adeo Ressi：“2016 Will be Rough for Startups. Here’s Why that’s a Good Thing”
3.吴军博士：“王石还有另一条道路”
4.王俊煜：“不是终点”
5.Wired：“Now 0-for-3, SpaceX’s Elon Musk Vows to Make Orbit”
6.汪国真：“我喜欢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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